菱歌看着碗里多了几样符合自己口味的菜,再一听席司烨说的话,顿时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还特意观察了自己口味的问题。
本想说谢谢,但转念想到上次席司烨说过,让她不要对他那么客气,所以她换了另一种感谢的方式,也给他夹了菜。
“小叔,你也吃。”
“好。”席司烨应了一声,垂头吃了起来。
菱歌给席司烨夹菜以后,转而又去给席老夫人夹菜。
“祖奶奶,您也吃。”
席老夫人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好好好,一起吃,大家都一起吃。”
饭吃到一半,席老夫人突然想到什么,停下筷子,看向菱歌和席禹州说道。
“小歌,禹州啊,后天就高考了,祖奶奶想告诉你们,无论考得好与坏都没关系,你们就拿平常心对待,放松点,不要太紧张。”
“紧张?”席禹州瞥了菱歌一眼。
“她有什么好紧张的?这次肯定又是发挥“稳定”,轻轻松松考零蛋,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”
“禹州!”席老夫人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孩子学习学傻了是不是?怎么说话的?”
席司烨也跟着说道:“禹州,下次说话要记得三思而后行,那些伤人自尊心的话以后别再说了。”
席禹州撇了撇嘴,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幽怨。
“小叔,祖奶奶!到底我是你们家里人,还是她是你们家里人啊?你们怎么总是胳膊肘朝外拐?搞得我像个外人似的。”
如果说刚刚在客厅,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那么现在,他觉得自己不仅仅像多余的人,更像一个外人……
席老夫人直接道:“不想让自己成为外人,那你就加入进来,小歌怎么说也是你未婚妻,你从头到尾只顾着自己,也不给小歌夹菜,这样哪里有个当人未婚夫的样子?”
席司烨紧跟着点了点头,“你这么做的确不太妥当。”
“她有你们给她夹菜不就好了吗?哪里还用得上我啊?”
席禹州坦然表明自己的想法。
“再说了,她又不是没有手,完全可以夹啊,还多余让我去给她夹菜……照祖奶奶和小叔这么说,那我还是继续当这个外人吧,你们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,我不管了。”
说完,他继续埋头吃饭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“禹州,你——”
席老夫人轻皱着眉头,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菱歌轻声打断了。
“祖奶奶,没事的,我可以自己夹菜,不一定非让他给我夹,我们继续吃饭吧,别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得不愉快。”
她和席禹州之间,本来就是被强行绑在一起的。
席禹州的反应也属于正常,没必要太勉强。
席老夫人见菱歌那么懂事,眉目稍有缓和。
“好,听小歌的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席老夫人见菱歌和席禹州都是自己吃自己的,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,不禁摇了摇头,偏过头看向席司烨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我看禹州和小歌这情况不妙啊,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撮合撮合他们。”
席司烨抬眸往席禹州和菱歌的方向扫了一眼,随后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吃过晚餐,菱歌原本想回去的。
但抵不过席老夫人的盛情难却,加上爷爷也打电话过来劝说她,所以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。
隔天。
席司烨有急事需要处理,先去公司了。
于是餐厅里就只有菱歌和席老夫人还有席禹州一起吃早餐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席禹州快速解决了早餐,背起书包往外走。
席老夫人立即叫住了他。
“没看到小歌还在这吗,你去学校都不知道叫上她一起?”
席禹州顿住脚步,无奈转过头来。
“祖奶奶,我和菱歌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,如果被同学们看到我们从同一辆车上下来,肯定会误会的,我——”
席老夫人打断他说的话,“你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,有什么可担心引起别人误会的?再说了,你是个男人,如果你连和自己未婚妻从同一辆车上下来都不敢,那我觉得你连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席禹州默了默,把快要脱口而出的拒绝话语给咽了回去。
他祖奶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还能说什么?
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,偏头看向一旁的菱歌说道。
“走吧。”
菱歌原本也想拒绝跟席禹州同乘一辆车的,但听到席老夫人这么说,她也就不多话了。
算了,既然如此,那就一起去吧。
反正她也习惯被人议论了,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,她已经无所谓了。
“嗯。”菱歌淡淡应了一声,跟席禹州坐了同一辆车去往学校。
一路无话,半小时后,到了学校门口。
席禹州率先从车上下来。
他是学校的校草,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自带焦点。
不少正埋头往学校里走的女同学注意到他,纷纷放缓了脚步,目光也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瞥。
谁知没等她们讨论一下校草的帅气,就看到有一个女孩从校草坐的那辆车上下来。
而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菱歌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众人纷纷瞪大眼睛,张大的嘴巴,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。
有的女同学甚至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?菱歌居然跟席禹州从同一辆车上下来?但……但是这怎么可能呢?我是不是大早上的做梦没睡醒?其实这只是我梦里的场景而已?”
旁边另一名女同学很快说道:“我有个很好的办法,可以验证你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女同学连忙问道:“什么办法……”
话音刚落,另一名女同学用力在她手臂上重重掐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女同学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我去,你来真的啊?疼死我了。”
另一名女同学耸了耸肩,“会疼,说明你不是在做梦。”
女同学闻言,再度抬头往席禹州和菱歌的方向看过去,见他们还是在一起,神色不禁浮现出几分恍惚。
“他们真的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了,还走在了一起?!我的天呐,这是什么情况?该不会席禹州真的被菱歌拿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