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约定的地方，傅施施果然还没开始正式吃饭呢，看到倪思齐和姜茶的行李箱时，眼睛就开始红了。
倪思齐温温柔柔地哄劝安慰：“没关系的，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再来，实在想我的话，你也可以去找我玩的呀。”
“嗯。”姜茶冷漠地插话补充说：“就是到时候我们在哪儿不一定了，你如果要找我们的话，需要提前询问和提前预约。”
倪思齐投去死亡凝视。
顿了顿。
她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皱眉，“我们？谁跟你我们？我要回C国，你……”
“正巧，我最近就想去那里旅游。”
倪思齐咬牙：“那我去T国。”
姜茶面不改色：“巧了，T国风情我也想见识见识。”
倪思齐眯起眼睛，过了会儿，突然福至心灵。
她笑：“你这是在追求我吗？”
倪思齐做事一向风风火火干脆直接，她不会被任何事情羁绊住脚步，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成为她的绊脚石，但是她太过随性洒脱了，有时候就让顾晚有种她好像一直飘荡在云层，没有落到实地上的错觉担忧。
所以在听到倪思齐这么问姜茶的时候，顾晚忍不住捏了一把汗——姜茶的回答，很可能很大程度能决定倪思齐接下来的计划能不能如期举行。
傅施施担忧地看望顾晚，用口型无声地询问：“他俩是不是要吵起来？”
顾晚点头。
她觉得很可能是会的。
但——
没有。
很诡异，因为姜茶好像并没有什么暴露外泄的情绪，即便是面对倪思齐这样直率的询问，他也没有羞愤或隐瞒的意思。
他仍然平静。
不卑不亢，不带任何躲避地看着倪思齐的脸。
姜茶说：“我以为你一直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，我喜欢你。”
倪思齐一愣，可能对付她这种人就是需要人打直球，坦率真诚地表述充沛的爱意才能将她从无拘无束无欲无求的状态里，短暂地拉回红尘。
但倪思齐并没有沉默多久就又笑了，“我不喜欢姐弟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茶说，“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。”
顾晚：“……”
傅施施没忍住：“噗嗤。”
莫名其妙。
突然还玩儿了一把冷幽默。
倪思齐就算是平常再厚脸皮，如今也是被姜茶的语出惊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她咬牙冷笑：“抱歉，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茶说，“我知道，也调查过你。你谈过很多段恋爱，每次跟你谈恋爱的人都是不同性格不同类型的人，如果谈过类似的，那么下次就算有心动你也不会再继续。”
倪思齐扬眉。
的确。
所以呢——
“但是根据我的调查和了解，你应该还没有跟我这类型的人谈过恋爱。反正你现在也是空窗期，难道不想感受一下，和我这种类型的人谈恋爱的滋味和感受吗？毕竟你喜欢谈恋爱式的集邮，多了我一个，岂不是也能稍微完美一些？”
听到姜茶这么说，顾晚都不用看倪思齐的表情，就知道倪思齐必定会被说动。
因为她听着都很心动。
确实这是出稳赚不赔的生意！
干嘛不谈！
接下来的饭局全程，果然倪思齐就不再那般敌视冷漠面对姜茶了，甚至在姜茶主动拿着纸巾给她擦拭嘴角的时候，她只短暂怔愣，就配合地微微仰头。
吃完饭就要散场。
“我的机票是一个小时后的，预留一部分赶赴机场和登机的时间，现在就不得不要跟你们说再见了。”
倪思齐恋恋不舍地跟顾晚和傅施施一一告别。
“倪姐——”
“等以后有时间了咱们再聚！”
“嗯嗯！”
倪思齐拥抱了傅施施，在抱顾晚的时候她稍微加重了些力道，带了些歉疚：“对不起。”
顾晚心底知道她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从何而起的。
她并不介意。
“这句话也是我想拜托你转达给你的姐姐的。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，如果我单身且心里没人的话，我真的会爱上她也说不定。只可惜，我的心里，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其他人了。”
倪思齐松开了拥抱，疑惑地想了想问：“是你女儿的父亲吗？”
顾晚也跟着想了想——毕竟现在网络上关于她真正爱人的猜想，可谓是众说纷纭，但现在，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看到她之前恋情的澄清贴后，都觉得暖暖应该是慕容尘的女儿。
所以倪思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。
顾晚就摇了摇头。
倪思齐轻啧，压低声音：“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现在还跟他生了女儿？”
呃。
顾晚哭笑不得地解释：“我心里的人确实就是我女儿的父亲，但是是亲生父亲，并不是现在网络上流传的那个人。”
倪思齐这才终于恍然大悟。
她扬眉也不再执着。
再度拥抱，终于分开。
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和姜茶分别自然就用不上拥抱了，只微微点头示意，姜茶冷着脸说：“以后有时间，我迟早还是得跟你比出高低胜负。”
倪思齐吐槽：“高低胜负不是在这次美展竞赛里分清楚了吗？你棋差一着。”
姜茶愤怒地瞪向倪思齐：“到底她是你女朋友，还是我是你男朋友，你怎么每次都是无条件偏袒她而不帮我？”
倪思齐心虚地呃了声。
“这个问题难道很重要吗？”她微笑，“我就不能两个都要？”
……
姜茶愤怒地提着行李箱就走。
顾晚目瞪口呆，想要劝倪思齐要不要哄哄姜茶，就看到走了没多远的姜茶突然又愤怒地回来，提上了倪思齐的行李箱。
一声不吭愤恨地抬脚又走。
一拐一拐的。
摇摇晃晃。
好像饱经风霜雨雪凌虐的小白菜。
“突然感觉——跟这种年下弟弟谈恋爱也挺有意思的。”倪思齐的话刚说完，就看到旁边开过来辆黑色迈巴赫，降下车窗后，露出一张儒雅俊美，一举一动间都饱含成熟魅力的男人的脸。
倪思齐瞬间改观。
“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