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京玥眉头紧皱,另一只手想要去制止他,却被他握住反摁到了门上。
陆景年的力气很大,她难以挣脱。
“陆景年,你放开我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像是很害怕对面的人听见。
陆景年勾了勾唇,刚想说话,对方开了口。
“没有,外婆很好,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,我是有别的事情,想问你。”
苏俊彦的语气里满是期盼,像是犹豫了很久,才有勇气说出来一样。
“她没空。”
陆景年浅笑,说完后,抬手挂断了电话,将温京玥的手机拿过来,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。
温京玥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,当即有些生气,伸手去推他,冷声道:“陆总不觉得自己越界了吗?”
陆景年垂眸,与她对视,眸光冰凉,似是含了一块亘古不化的冰。
“越界?”
温京玥丝毫不惧的看他,细长的眼尾处,勾了一丝淡漠。
“难道不是吗?大家都是成年人,玩玩而已,陆总怎么还当真了?”
陆景年捏着她的手腕,眼眸微动,突然勾唇笑了笑,“温小姐的意思是想要红杏出墙?”
温京玥被他圈在方寸之间,动弹不得。
她靠在门板上,静静地看着他,瑰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风情,“陆总误会了,我不喜欢脚踏两条船,太累。”
“在剩下的一个月零二十七天里,还请陆总放心。”
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剩下的日子,目的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
陆景年垂眸看了她一眼,突然松了手,沉声道:“你如果能拿下凌天的项目,我们的交易结束。”
他抬手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,窗帘收缩,整个办公室霎时清亮了起来。
熟悉的气息瞬间抽离,温京玥的心抽动了一下,随即扶着门站起身,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。
浑身酸疼。
“陆总说话算话?”
当时她答应陆景年的时候,也是因为她不想欠他一分一毫,现如今有个能快速还账的机会,她为什么不要?
陆景年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个文件夹,随后又到沙发旁坐下,将文件放在了温京玥的面前。
他靠在沙发上,修长的长腿交叠,视线不紧不慢的落在了眼前人的脸上,“我说了,我不缺女人。”
温京玥没有去看文件夹,抬眼对上他的眸光,笑的温润,“好,陆总放心,绝对不会辜负陆总的期望。”
说完,她抱着文件夹,拿起包包,迈步离开。
她走后,陆景年靠在沙发上,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此起彼伏的建筑出神。
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十分钟后,他拿出手机打给了肖鹤宇。
“凌天的项目,我已经交给温京玥了,你不用负责了。”
肖鹤宇还有些茫然,“你让四嫂去拿这个项目?那个凌天的薛老头子,可不是个好东西,你没病吧!”
陆景年稳稳地坐在那,指尖弯曲,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沙发扶手,随口说道:“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。”
说完,他就挂断了。
肖鹤宇看着已经挂断的字样,拧了拧眉,捏着手机冲进了总裁办公室。
陆景年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,听见声音后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肖鹤宇走到办公桌前,拉过椅子来坐下,颇有些不明白的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景年提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掐灭了手里的烟,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一张全家福上,眸子微黯。
半晌过后,他才沉声道:“没什么意思?”
只不过不想再当恶人罢了,主动久了,总有累的时候。
肖鹤宇皱了皱眉,转身仔细的看着他,不解道:“你和四嫂感情不顺?”
陆景年睨了他一眼,“哪来的什么感情。”
肖鹤宇越来越听不懂了,倚在沙发上,略有些焦急的说道:“老四,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,你如果喜欢人家,就大大方方的把人娶回去,你如果不喜欢人家,你就别耗着人家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渣男呢?”
陆景年冷笑,有些事情,光他喜欢有什么用?
“你如果很闲,就替我查件事情。”
肖鹤宇见他不愿说这个话题,也没再强求,毕竟爱情这事情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他在一旁说再多,也没用。
总要等到平淡生活的某一天,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件最珍贵的东西的时候,才能明白,当初的心思是多么幼稚。
“什么事?”
陆景年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,“查查这个人。”
肖鹤宇拿过来看了一眼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“这个人有点眼熟啊,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。”
海城上流圈子里,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,狗见了他,都得乖乖立正,汪汪几声。
陆景年没有说话,拿起手机,起身朝外走。
“尽快查查,没准有用。”
肖鹤宇恍惚,起身追了上去,“你去哪儿啊?”
“老宅。”
电梯降至负一层,陆景年开车拐出地下停车场后,朝老宅的方向走。
回了老宅,陆景年才知道,陆振海前几天出国养老去了,归期未定。
他原本也不是很在意这个,陆振海在与不在,陆家的人,他都不会轻易放过。
陆景年离了前院,拿着一个两只手大的相框,顺着一旁的小路朝后面的院子走。
这些年,陆文安和陆文业一直陪着老爷子住在这,前院是老爷子住的地方,东西两边是陆文安住的地方,后面则是陆文业住的地方。
这几年,陆文业不怎么住在这,不是在山上的寺里,就是在自己建的佛堂里。
昨天居然破天荒的回来了。
推开房门,一阵尘土飞扬,呛得人直咳嗽。
正中的位置,摆了一尊大佛,紫檀木的香案上,还摆了香炉,贡品什么的。
看起来,格外的讲究。
佛前跪了一个人,正在心无旁骛的念着什么。
整个房间,充斥着一股恬淡的香气,沁人心脾。
陆景年迈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勾唇笑道:“先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清高自傲的四叔,经历了一场变故后,就看破红尘了,直到我看见了一张很久之前的照片,我才突然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