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
“混账！”
啪！
秦方怒不可遏，一巴掌抽在戚定远的脸上。
“你这蠢货！你娘和你二伯把你养大，辛苦抚育你，就是让你跪地求朕赐你一死的吗？”
“你戚家满门的荣耀，你死了你要如何面对你戚家的列祖列宗？”
“你若是个男人，就给朕爬起来，今日无论何事，朕亲自替你做主！”
秦方霸气无比，结合了裴俭送的消息，他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戚定远的娘和二伯，必然被人强掳了走，如今他面对忠和孝，在戚家祖训之下，他必然要选择前者。
他心中宽慰的同时，也为戚定远感到痛心。
这就是时代的悲哀，忠孝不能两全，为了忠字，最后落得满门被杀，这活着还不如不活着。
戚定远年岁不大，所以做出这选择，丝毫不出秦方的预料。
见戚定远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，秦方伸手一把将他拽起来。
“你看着朕的眼睛，你老实告诉朕，你恨不恨朕！”
恨不恨？
戚定远茫然的抬起头，眼中泪花不停的闪烁，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可现在他在忠孝面前，已经彻底迷茫。
“不恨！”
“屁的不恨，你应该恨朕！要不是朕，你娘和二伯不会如此！但是帝王无情，身为皇家，这大秦之主，朕也无法！”
“朕要这天下大同，要让百姓老有所依，幼有所养，鳏寡孤独都有所依靠！朕要这天下，夜不拾遗，可这多难？”
“今日死的是你娘和二伯，来日死的可是天下万人，朕知道你心中有怨气，但是朕不后悔，这就是帝王！”
无情最是帝王家，哪怕是秦方，也沾染了这无情的气势。
下一刻，他低眉扫向戚定远。
“但是，朕不是残暴之人，只要有一线生机，定要让你娘和二伯活下！”
“你和薛平同为保龙派，你们命运和朕息息相关，朕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死！”
唰！
薛平惊愕的抬起头，这秘密他可从来都没透露过，陛下是如何晓得？
谁知，秦方神秘一笑，薛平自以为隐藏的很深，其实猜也能猜得到。
保龙派秉持的宗旨是盛世不出，乱世定天下。如今恰逢多事之秋，保龙派应该早就出山，除非那一脉死绝。
这基本上不可能，哪怕是一脉单传，都会留下香火。
身份被戳破，戚定远双目赤红，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恨意。
“陛下，这些都是宁王的阴谋！”
他一五一十把所有的遭遇全部道出，既然选择了忠义，那他就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。
听完这些话语，秦方脸色黝黑，一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这狗娘养的东西！朕非得把他千刀万剐！”
若是戚定远一人，秦方还不至于这么动怒，可宁王策反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，而是所有武举的寒门子弟。
面对忠孝两难的选择，有几人会和戚定远一样选择忠心？
这结果不用想都知道，只怕现在被说服的，已经超过了他所估量。
最要命的一点，是秦方并不知道，那些人被游说，那些人没有遭遇到。若是贸然行事，必然引得朝廷动荡不安。
“薛平，你立刻召集隐龙军，将朕今日的行程全部抹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