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碧溪与陆青赫约定的事情便是这个。
她会让君炎珩和陆晚晴心生芥蒂,利用自己为君炎珩挡伤的事,全心全意得到珩王府上下的信任。
第一步已经完成,毒也要解了才是。
虽然痛苦还是有的,可她完全受不了每三日变一次青色,就跟怪物一样,让人根本无法面见君炎珩。
哪有女子不爱美?
更别说在自己喜欢人的面前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保持美貌。
哪曾想那大夫没说话,看着碧溪摇了摇头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还请姑娘稍安勿躁。”
说完递给她一个药瓶。
里面便是三日后的护心丸,能够让碧溪身上的毒不再继续蔓延,也可以减少疼痛感,可到底治标不治本,有些非人的折磨仍旧存在。
若是一个聪明人,现在就应该抓住机会,不仅要博得君炎珩的信任,还要在珩王府站稳脚跟。
陆晚晴守孝期就快过了,君炎珩私下也在布置婚房,只怕不久后成婚的消息就会散播出去。
可碧溪得到这些就已经感觉满足,若不是冷风而后几天都不见,她甚至都快忘记了,君炎珩的婚期也将近。
冷风好几天没看到,待看到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面布置。
“冷风哥哥,殿下不是最讨厌这些花了吗?为何要布置这些?”
碧溪看到那花摆在院子之中,还以为是因为自己,故意问了一声。
冷风自然读不出来,挠了挠后脑勺,憨笑一声开始解释:“殿下婚期将近,是应该好好布置一下的。”
“婚期……”碧溪听到这个,热血立刻凝固,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回,“陆姑娘也要准备嫁过来了啊……”
“那是自然,先前不是守孝期吗?下个月就到了,今儿殿下让我去找了钦天监,还选了一个好日子,又要去侯府问问陆姑娘的意见,总而言之,也是最近的喜事。”
与陆晚晴,便是冷风觉得不好,可成亲是陛下的旨意,是必须要遵守的。
再说了,碧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,只要人活着,冷风就没那么多气。
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小随从,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么些,如今也不过是跟着君炎珩的命令走。
主子让做什么做什么。
碧溪快速把自己脸上的难过隐藏起来,换上带着笑意的脸。
可这笑怎么看都是苦的,已经有些痛心疾首了。
“冷风哥哥,你辛苦了,外面风大,碧溪还是回屋去吧……”
“是的,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,这院子我会好好布置的。”
“……”
碧溪没什么要说的了,愤懑转身,着急的绕着自己的绣帕,到底是撑不下去了。
无论如何,她绝对不会让陆晚晴进珩王府的门!
她要——取代陆晚晴。
“去把赵大夫喊过来,就说我身子难受,让他过来替我看看。”
碧溪一回屋子,立刻吩咐自己的丫鬟去寻人。
赵大夫就是她与陆青赫之间的线人,这病拖了差不多五日,她毒发几次,也都是赵大夫压制住的。
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根治的时候,不然赵大夫说不定都要拿着银子离开。
君炎珩私下见过赵大夫,据说态度不错,很关心碧溪的样子。
“陆晚晴要嫁过来了,我不甘心!”
“下次的护心丸我不吃了,要这毒疼痛剧烈,我要殿下再对我好一些。”
看到赵大人之后,碧溪想都没想,说出了这两句。
最好能够跟君炎珩再更进一步亲近,而不是止于只是看她的程度。
她已经不是先前的碧溪了。
想要的自然不少。
赵大夫点头,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。
抬手,又给了她一个药瓶。
“合欢散,是姑娘要的东西。”
便是武功盖世的大侠,只要中了这毒,想要解毒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碧溪攥着药瓶,咽了咽口水。
终于要走到这一步,她必须找到一个好机会才行。
·
七日期限快要逼近,君戎禹却根本不着急。
便是陆青赫,也有些担忧事情后面的走向。
“今日碧溪拿了合欢散,看来她快要得逞了,殿下,那我们这边何时布局?”
陆青赫站在君戎禹的面前,态度倒是恭敬。
“再过些日子不是更好?”君戎禹笑了笑,呷了一口茶,“与外邦女子勾结,让外邦女子住在自己家中,端妃甚至还会缠上关系,不单单是君炎珩遭罪,便是端妃后面的母族也要跟着受牵连……”
若是真的如此,他就少了一个劲敌,岂不妙哉?
想到这些年一直被君炎珩压着,君戎禹这气憋在心里太难受。
突然感觉到今年会是一个好年,似乎什么事情都向着自己了。
一旁的陆青赫自然谄媚,也说出自己做好的准备。
“陆晚晴那边最近安静的很,白家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,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,白家最近好像还进了一批西域的货物,若是可以的话,在此处做文章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“不着急,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出现纰漏,确保第七日那天一网打尽即可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君戎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从一开始就在筹谋,无论如何,自己绝对不能让君炎珩站在自己头上。
想到什么,他又问陆青赫:“君炎珩的身子如何了?”
“似乎确实能站起来了,可我们的人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,碧溪给的消息也是勉强,只是不知道体内的毒……”
“御医那边还是没打探到消息?”
“未曾,御医本来就是他的人,很难入手。”
“看来君炎珩的秘密不少,再等等吧。”
还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,君戎禹显然有些着急起来。
若是对方真的能够站起来,并且解了毒,地位自然在自己之上!
好不容易得到皇上一点关注的他,又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落差呢?!
君炎珩病了那么多年,每次都说危险重重,甚至还让皇上给他那么多好处,外人看到了都唏嘘。
他确实有些厌倦了。
“如果还是查不到任何要有用的消息,我们也可送他一程,不必浪费时间。”
迟早君炎珩所拥有的东西,都会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