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参与过的人,她都要揪出来,绳之以法,付出代价。
尤其是夏悠晴,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,怎么可以留在霍启辰的身边,得到最想要的一切,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着!
就算……就算南欢嫣和霍启辰已经再无可能了,那么,南欢嫣也希望霍启辰的身边,未来将会是一个善良温柔贤淑的女人,陪着他度过漫长一生。
他值得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妻子。
他失忆后做的那些事,说的那些话,不是他的本意,都只是因为他失去记忆,他被夏悠晴的枕边风吹昏了头。
至于商庭辞……
南欢嫣看向他,心想,商庭辞,你最好……最好跟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,没有插手过半点。
否则的话,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,永远会恨他,更不可能和他长相厮守!
要知道,南欢嫣的人生改写最重要的两次事件,一是赵文瑞烂赌母亲去世,二就是霍启辰失忆!
父母不是自己选的,更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,可是前夫的事情,她能管,她能改变。
南欢嫣拿着筷子,不停的夹菜。
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,很快,碗里的米饭见了底,桌上的菜肴也少了三分之一。
当她再要去添米饭的时候,却被商庭辞制止了。
“嫣嫣,够了。”他说,“你已经吃了很多。”
南欢嫣怔了怔。
是吗?
她完全没有感觉,什么是饿,什么是饱,她好像感受不到了。
吃饭对她来说,只是维持着生命。
“哦,好。”南欢嫣放下碗筷,“我也差不多应该饱了。”
“应该?”
商庭辞皱起了眉。
吃没吃饱,她不知道吗?
南欢嫣没有回答他,而是站了起来:“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,我要走了。”
从现在开始,她会格外的珍惜照顾自己的身体,按时吃饭,营养均衡。
不仅仅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更是为了……
霍启辰。
只有南欢嫣健康平安,有力气有体力,她才能拥有足够的精力去查真相,去想办法,去搜集证据。
所以,哪怕不饿,哪怕吃饱了,南欢嫣也硬塞多吃两口。
她不能垮。
霍启辰还需要她,还等着她去救他。
不管霍启辰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,不管霍启辰会不会因此受到刺激,恢复记忆……总之,南欢嫣必须要揭开真相。
她等不到霍启辰来救她,她能做的,就是去救他。
将他从夏悠晴制造出来的梦幻和迷雾里,拉出来。
南欢嫣真正在乎的,不是她和霍启辰还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,而是夏悠晴不能逍遥法外,真相不能被掩盖。
过程有多艰难,结果会是怎样,南欢嫣统统都不考虑了,她只知道,她要夏悠晴付出代价,蹲监狱,不见天日!
走到门口的时候,南欢嫣忽然想到什么,转过身来:“以后,每天中午姜蕊都会给我安排好午饭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会吃的。”南欢嫣说,“你别为难她。”
商庭辞望着她,深邃的黑眸里,闪烁着不知名的暗芒。
南欢嫣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也不会再为难自己。”
他沉默着,静静的目送着她远走。
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商庭辞这才收回目光,看向桌上的残羹剩饭。
南欢嫣吃了那么多,如果不是他制止的话,她还会再继续吃……这些差不多是她一天的饭量了。
她不知道什么是撑,什么是饿吗?
她到底怎么了?
还要多久,南欢嫣才能变得正常一点?
商庭辞已经将她从商公馆里放出来了,允许她回到嫣然上班,允许她自由活动,他给了他能给的全部宽容。
可是看起来……南欢嫣并没有变好。
真的要给她请一个心理医生么?商庭辞思索着。
“哎哟!”
突然,外面传来傅知言的声音,分贝很大,清晰的落入商庭辞的耳朵里。
商庭辞微微抬眼。
办公室门口,南欢嫣刚走了几步,迎面就碰上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傅知言。
两个人撞了个正着。
傅知言跟见了鬼似的,不自觉的哎哟一声,转身就想要回到电梯里。
他对南欢嫣……避之不及。
惹不起,他总躲得起吧!
商庭辞不好应付,商庭辞的女人,更不好应付啊!
傅知言动作极快,但是,也不及南欢嫣的声音快:“傅总,这是要去哪呢?”
“额,我……”
傅知言的脚步一顿,支支吾吾的。
“傅总,来都来了,怎么立刻就走,”南欢嫣说,“您是想坐电梯上上下下的玩儿吗?”
傅知言点点头:“嗯……对,对,闲着无聊,在公司里到处走走逛逛。”
南欢嫣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傅总好像在躲我。”南欢嫣直言不讳,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“不知道是我的错觉,还是事实?在傅总眼里,我是洪水猛兽吗?”
你比洪水猛兽更可怕。
傅知言在心里无声的回答。
当然,他可不敢说出口。
连商庭辞都要让着南欢嫣三分,好声好气的哄着宠着捧着,他更加得罪不起。
清了清嗓子,傅知言堆起笑意:“没有的事儿,南妹妹,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么,犯得着躲你么。这不,刚刚想起我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事,得马上赶回去好好处理处理。”
南欢嫣也没有拆穿他: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可不,哎,公司这么大这么多员工,一天八百件事,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南欢嫣笑笑:“商庭辞在办公室里,我已经见完他了,你要进去的话,现在正好。我回嫣然了,傅总拜拜。”
她径直从傅知言身边走过,语气轻松,神情自然。
反而是傅知言,出了一身的汗。
哎,他现在在南欢嫣面前,可抬不起头了啊!
都怪商庭辞。
傅知言一步三回头,生怕南欢嫣杀了个回马枪,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后,他立刻反手关上门,还特意锁好了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商庭辞问道,“大白天的锁门?”
“还不是为了防止你的那位心头肉,掌心宠。”
“她怎么了。”
“阴阳怪气啊!”傅知言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