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蓁蓁去倒了一杯水过来，她已经在沙发上躺平了，小腿肚无比诱惑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东方呢？他就让你回来了？”
“他忙得很哩！”鱼梦翻身坐起来，端起水一饮而尽，“那混蛋居然骗我！说他这几年没女人，带条母猪回去她妈都高兴！结果呢？他妈早就相中了一个儿媳妇，是他自己假装不知道！我一去，人家大摇大摆坐在那里，伯母长伯母短，好像明天就要改口叫‘妈’了一样！”
“是不是故意考验你啊？”蓁蓁问，“东方肯定不知道，否则她不会要你去受那种委屈的……”
“不会才怪！”鱼梦大叫一声，抱着他哭起来，“你知道是谁吗？是卓然他妹！那个叫卓心的丫头！我们一进门，她就拉着东方哥哥长、哥哥短，完全无视我的存在！你说当年那些人绑架她怎么不把她撕票呀，居然留着来祸害我……这个狐狸精！”
“别哭了……”蓁蓁把纸巾递给她。
鱼梦边擦边哭：“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……”
“东方不管吗？他不帮你吗？”
“帮啦……越帮那老巫婆越争对我！”
“呃……别气了。”以后还要嫁过去的，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婆婆。
“她骂我就算了，居然还骂你和……”鱼梦一怔，改口道，“然后我就和她吵起来了，吵完就回来了！”
“骂我和谁？”蓁蓁听到了她之前的话，凝重地问，“你因为我才和她吵的？”
鱼梦不想回答。
蓁蓁不打算放过她：“她骂我妈了？你怎么不忍着啊？你要和东方结婚的，干嘛为我们吵？”
鱼梦纠结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也不是光为你，你顶多算一个借口！你想想，有个女人当着我的面勾。引我男人，我能忍吗？我泼了她一盆鱼汤才走的！哼！想动我男人，除非我把那男人废了！”
“淡定，你淡定……”蓁蓁见她怒气高涨，急忙安抚，再给她倒了一杯水，“来，消消气。”
鱼梦接过水：“你给我接盆热水吧，我泡泡脚。刚在那边走出来的，又走错路了，半天才打到车，脚痛死了……”
“我马上去！”
蓁蓁很快接了水过来，问：“你在那边吃了多少东西？饿不饿？要不要我给你煮点宵夜？”
“要！”鱼梦发狠说，“多煮点！老子一会儿把在那边吃的吐了，只吃你煮的！”
蓁蓁叹气：“吃了还能吐出来呀？”
“怎么不能？”鱼梦大吼，“老子扣喉也要吐出来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你不用吐。别把他们家的东西吐我这里，我恶心！”
“嗯，好！”鱼梦点头，“不如拉出来、再给她送回去来得实在！”
“……”我擦！你这样儿，人家接受你，你也不是进豪门的料啊！
鱼梦睡下后，蓁蓁接到东方斐的电话。听他担心，她说了鱼梦的情况，问：“卓心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东方斐叹口气：“可能是我疏忽了，但我对她真的没那个意思。”
蓁蓁笑道：“鱼梦还不知道啊？你要有意思，她就不会只给卓心泼鱼汤了。”
东方斐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你说她干嘛泼鱼汤呀？那是水煮鱼，花椒辣椒一大锅！我不得不留下来善后……”
蓁蓁听他语气，忍不住好笑：“鱼梦呢，偶尔是有点火爆，你多担待了。不然，你再考虑一下？”
“少消遣我了！”东方斐道，“我等了六年，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的坏。她是多糟一人，我还不知道啊？”
蓁蓁笑着笑着，突然沉默下来。想着她的坏，是想早点忘了她，可无论她是多糟的人，你都忘不了……
“蓁蓁。”东方斐突然说，“宇炀也很想你，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吧。”
蓁蓁手一烫，啪地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一早东方斐就来按门铃，既然鱼梦没说不准他进门，蓁蓁就让他进来了。然后这男人就包揽了他们全家人的早餐，鱼梦此时还没起床，小晖含着包子，口齿不清地说：“东方叔叔，如果鱼阿姨不给你面子，你就别要她了，娶我妈咪，给我做爹地吧！”
“你这孩子说什么？”蓁蓁低斥。
苏芒摸摸他的头：“东方叔叔不会不要鱼阿姨的，你死了这条心吧，不如打那个李叔叔的主意来得快！”
“哪个李叔叔？”东方斐问。
苏芒抬头，眼睛一眯：“问这个做什么？你还真吃着碗里的，望着锅里的呀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急忙澄清，看了蓁蓁一眼，“帮人问的。”
蓁蓁咬咬唇，低着头喝粥，没有说话。
苏芒一笑：“可能我也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吧。”
蓁蓁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在碗里，粥都溅到胸口上。她不满地看了苏芒一眼，转身走进厨房。
苏芒到厕所拿了一张毛巾过去，递给她。她接过来，不满地问：“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来这边转了六年，还不是想看到你。如果他有心悔过，应该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！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幸福。多一个选择，你就不会勉强自己。”
“你这是让我为难了……”
“阳光明媚，要不要出来喝咖啡？”
收到李雅伦的短信，蓁蓁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呢？”一边的苏芒问，“我的谱子呢，快找找！”
“哪张啊？”蓁蓁问。
“明天要送去唱片公司的那张！”苏芒在周围忙来忙去，钢琴上、板凳上扔了一大堆画着豆芽的曲谱。
“我怎么知道是哪张……”蓁蓁说，还是先回短信。
好吧，几点？
三点怎么样？喝完咖啡，可以去接小晖放学。
ok。
发完短信，蓁蓁继续帮苏芒整理曲谱。现在，她对外是苏芒的经纪人，对内则是工作助理！
整理得差不多，她看了一眼手表：“妈，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苏芒从五线谱里抬头：“现在？去哪里？”
“和姓李的喝咖啡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苏芒暧昧一笑，“那我还要不要做你的晚饭？”
“看小晖吧，我们说好去接他放学， 也一起，说不定他们想去游乐园或者麦当劳。”
“穿漂亮点。”苏芒说，“玩开心点。”
蓁蓁汗：“就是朋友见个面，不用那么隆重！”
“问题是你今天和他见面，就是迈出了第一步！如果气氛对了，牵个小手、kiss一下，就成功晋级为男女朋友了！”
“妈，你是不是网上流行的那种精分呀？今早上还帮着雷宇炀呢，现在又把我和另一个男人撮合……你不会等我一出门，就通知雷宇炀去捣乱吧？”
苏芒脸黑：“我只是透露给东方知道，你有人追了，东方肯定告诉他。他知道自己有情敌，如果想挽回你，自然会有所行动，别的我可管不着。不过我估计东方还在被鱼梦折磨，没时间去通知他！”
蓁蓁突然叹口气：“缘分六年前就断了，我对别后重逢、破镜重圆这类感情没兴趣。人还是要往前看，又不是马，吃什么回头草？”
苏芒说：“该珍惜还是要珍惜，道理都是没用的。”
“好吧，我会记着的。”
蓁蓁走出门，正要给李雅伦打电话，突然进来一条彩信。电话号码有些熟，一时没想起是谁，点开彩信，她疑惑地愣了一下，半天认出是自己，昏蒙蒙的灯光下，一张熟睡的侧脸。
她什么时候拍过这种照片？
细看了一下，好像是在汽车上。几个模糊的片段从脑海里闪过，她心跳加速，想起照片里的汽车，还有这串曾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……
他想干什么？蓁蓁停在公交站牌下，迈不动步子。
怔忪间，又有短信进来。她拿起手机一看，还是他，犹豫了很久，才点开来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