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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转折
“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嘛！”
两人在市中心逛完了一圈，发出这样的感叹。
比起C市，N市的市中心范围，就要小多了。
再加上N市人天生就比较懒，生活得悠闲而惬意，除了广告牌换了一些，整个城市，几乎维持着原样。
“那去一中看看吧？”凌菲热心地提议。
“算了，还是明天吧！”于致远摇摇头。
“晚上要不要叫同学聚聚？”凌菲继续兴致勃勃。
“菲菲……”他牵住她的手：“其实，我只想和你呆着。”
凌菲脸一红，想抽手，却被他抓得更紧，于是脸更红了。
阳光下，两人牵着手，默默地走了老远。
上高中时，两人无数回在下了晚自习后，悄悄地牵手走在无人的大街。
那种心悸，那种甜蜜，直到现在都回味无穷。
初吻，便发生在高三某个依依不舍的夜晚。
也是冬天。
天空飘起了小雪。
九点之后的户外，几乎是呵气成冰。
别的人都急急忙忙奔向家中的温暖，他们两个却不慌不忙，甚至有意地拖延着——那个时候，哪怕是能在一起多呆一分钟，也觉得是无比的幸福，更何况，裹着厚厚的外套，绕着厚厚的围巾，很难被熟人认出来。
小街的转角处很黑，于致远停下来，指着路灯：“看，我说灯被冻坏了吧！”
“哪有……”凌菲傻乎乎地仰起头他羞涩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落下，粗重的喘息声敲响了凌菲心中的无数面大鼓。
唇与唇的接触，带给二人一阵从未体验的颤抖，两个人都不知所措，却……都不愿意从对方的唇上离开。
半晌，凌菲坚决地抬起手，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，他们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火热与狂喜。
今天，两人终于可以这样正大光明地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了，当初的激动，却渐渐地远去了。
不过，这仍然是一件让人很舒坦很开心的事——至少，时隔这么久，两人还能牵住彼此的手。
“致远！”
“嗯。”
“致远！”
“嗯。”
一个人莫明其妙地叫，另一个莫明其妙地应。
半晌，两个相视傻笑。
凌菲突然明白和叶暮之间缺的是什么了！
那个去海边游个泳也要找人清场的男人，如果是他，会愿意和自己手牵手这样走在人群中吗？如果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，她自己又会坦然地将手伸向他吗？
“呃，致远，要不我们也买份报纸去公园坐坐吧？”
“啊！不要！”
一听到报纸二字，于致远脸色难看极了。
“咦？致远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“呃……是有点不舒服！”
“那就回去休息吧！”
“嗯，好！”
“对了，晚上你住哪儿？”
“当然是你家！”
“我家又不在这，当然是住你家！”
“啊？”这不太好吧？
“这……我好像没钥匙。”
“凌叔叔已经把钥匙给我了！”
“啊？”
天！我爸也太OPEN了吧！凌菲瞪大了眼睛感叹——他就不怕那个啥？
凌菲不知道的是：凌爸爸的确是因为无奈才出此下策，如果不是因为要留在C市处理一些事，他就算对于致远再信任，也不至于留下两个人独处一室。
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采购了一些日用品，就坐上了回小镇的公车。
车上刚好还有两个位置，一前一后。
凌菲大笑：“我们可真幸运！脚都走痛了，再叫我站回去，真的受不了！”
于致远点头：“嗯，这都是上帝的安排！”
“哈哈，我发现两年没见，你幽默了许多！”
“难道我以前很木讷？”
“至少比较沉默。”
“是沉闷吧？”
“还好，没那么悲观。”
“看来，以后我得多加改进。”
“嗯，也许有这个必要！”
天色开始有些阴沉，风呼呼地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，让人冷得缩起了脖子。
“菲菲，冷么？”
“嗯，有点。”
“那把窗关上吧！”
“不，还是留条缝吧，空气不流通容易晕车。”
“好吧！”于致远无奈地点头，准备把外套脱下来。
凌菲坐在后面，看到他的动作连忙阻止：“别！”
于致远凑过来，朝她勾勾手指。
凌菲刚凑过去，他就悄声地说：“我不是只有两天的表现时间嘛？你总得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呀！”
原来是惦记着这件事呢！
凌菲扑噗一笑，正准备回答，旁边一个夸张的声音已经响起：“哟！菲菲回来啦！”
凌菲一看，原来是同一条街上的王婆婆。
忙不迭地起来让座：“王婆婆好！来，坐这！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！”嘴上推辞着，却笑眯眯地坐了下去：“咦，这是你男朋友吧？”
凌菲看了一眼于致远，他正好也微笑地望着她。
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：“嗯，是呀！他是我男朋友！”
“小伙子真帅气！”
于致远也站起来：“菲菲，坐我这里吧！”
“不用了，我站一会儿吧！反正又不久！”
“你不是要晕车嘛！坐着舒服点！”
“还是你坐吧，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！”
两个人推辞着，旁边有人开玩笑道：“让来让去的，坐在你男朋友身上不就得了！”
“就是嘛！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嘛！”
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！
凌菲脸上一阵发烫，于致远却大大方方地坐下：“嗯，说得有道理！菲菲，坐过来，绝对保暖！”
当着这么多人，而且前前面还坐着最出名的大嘴巴王婆婆，凌菲哪里好意思？
“不用了！我那么重……”
“再重这哥们儿也愿意呀，是吧？”
车厢里顿时笑成一片！
凌菲的脸更红了。
于致远含笑地伸出手，将她拉到腿上坐下，嘴附在她的耳边：“是呀，再重我也愿意！”
凌菲嗔了他一眼，他立刻改口：“况且，你本来就不重！”
“你是越来越贫了！”她微笑着摇头。
于致远一本正经地坐直：“嗯，为了不让女朋友觉得本人闷，本人正在努力改进中！”
晚上，凌菲辗转反侧，难以成眠。
看着手机发了两个小时的呆，最后还是决定，拨一个电话给叶暮。
致远回来了，她的生活也该走回正轨了，至于叶暮，就算是结束，也没必要遮遮掩掩。毕竟，两人曾经也快乐过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