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司烨忍着心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绞痛，漫不经心的欣赏菱歌害羞的样子。
又生怕把人逗得太过，一气之下丢下自己不管。
于是他微微移开眼神，低低应了声。
“那你处理，我不闹你了。”
明明他的语气比之前还要正经，菱歌脸上的绯红却不禁更加深了几分。
而后她抬起手，遮住席司烨一瞬不瞬盯着的自己的黑眸。
“那你闭眼，不然我没办法专心。”
席司烨勾起唇角，移开她盖在自己眼睛上的小手，深深看了她两秒后，笑着道。
“那你跟我保证，我睁眼了你还要在我身边。”
也许是喝了药，再加上心脏绞痛的缘故，他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了。
觉得困，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，生怕一醒来……菱歌就不见了。
菱歌蹙了蹙淡如青烟的娥眉。
“我都大老远跑过来看你，给你治病了，你还让我给你做保证？”
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害怕。”
席司烨眸色很深，第一次直白面对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“特别害怕一醒来就见不到你了，就当是哄一哄我，给我点安全感好不好？”
菱歌咬了咬唇瓣，目光落在席司烨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泛白的薄唇上，最终还是心软了。
“好，我不走，我现在给你针灸，你闭眼，我跟你保证，在你睁开眼睛之前，我都不会走。”
后面的话，她像是为了让席司烨安心，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席司烨眼睛亮了一瞬，隐隐有柔情在眼底蔓延开来。
“好，那我闭眼了。”
说完，他略显困倦的闭上眼睛。
而后像是不放心，又强撑起重到如灌了铅重的眼皮，对着菱歌提醒。
“你说过的，不走，要是我睁开眼睛后看不到你，那我就去你家找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低，落在菱歌心尖，莫名泛起一阵酥麻，脸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，揉了揉耳朵，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了他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面对男人，她总是在心软。
也尝试着想要狠下心来，对他不管不顾。
可是根本做不到。
不过她也没有多想，只是把这一切归结于席司烨以前对她太好的缘故。
因为之前他对她太好，所以现在自己对她也狠不下心。
菱歌轻叹了一口气，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席司烨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强行把思绪扯回，从侧边拿出银针，给席司烨完成后续的针灸工作。
没有了席司烨的打扰，她进度快了很多，十几分钟就弄好了一切。
不过这还没完。
得等一会儿，才能把扎在席司烨胸口处的银针给取下来。
之后再给他开两副药，他身体不适的症状就能减轻很多了。
菱歌再次检查一下，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以后，坐在旁边休息，静静数着给席司烨拔银针的时间。
中间，席司烨醒来过一次，好像做了噩梦，浑身冷汗，嘴里还喊着。
“菱歌！”
正在玩手机的菱歌听到这声音，立即抬头往席司烨的方向看过去。
看到他满头大汗，眼神没有聚焦，整个人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。
可没有清醒过来，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？
难道是做了关于她的梦？
菱歌胡思乱想间，余光瞥见席司烨往侧边动了动，再一看他胸口处扎着的银针，不禁心口一缩。
随后她快速走过去，按住席司烨的手腕。
“别乱动，待会儿银针扎进去不好处理。”
不仅不好处理，可能还会危及性命。
毕竟席司烨的银针是扎在胸口，不是开玩笑的。
席司烨顿住了动作，扭头直直望着菱歌，过了很久，眼神才重新聚焦。
看到菱歌好好的，完好无损站在他面前，他狠狠松了一口气，连紧绷的身体都松懈了许多。
梦里。
菱歌出了车祸，浑身都是血。
他抱着她，想要给她止血，却无济于事。
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流逝。
这样的感觉太真实了。
直至现在回想起来，他都觉得阵阵发凉。
好在这一切都是梦。
不然……
他根本承受不住失去菱歌的痛苦。
菱歌看着席司烨醒了，也呆呆的不说话，不由得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席司烨？你怎么样？还好吗？”
耳边的声音让席司烨回过神来，对上她带着担忧的眸子，他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“我没事，不用担心。”
菱歌松了一口气，抬腕看了看时间。
见差不多了，又摁着席司烨让他躺下。
“你先躺下，我给你拔银针。”
“嗯。”席司烨应了声，躺下后，目光又一瞬不瞬的盯着菱歌。
菱歌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但拔银针又不能中断，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，强迫自己聚精汇神把银针一一拔出来。
等拔完所有的银针以后，她把银针丢在一边，见席司烨还在盯着自己看，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无奈。
“席司烨，你老是盯着我看做什么？”
席司烨坦然回应，“因为我担心一眨眼你就不见了啊，所以必须要时时刻刻盯着。”
这是什么破理由？菱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我看你精神状态不错，脉相也逐渐平稳下来，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最担心的还是来了，席司烨眸色一暗，伸手去拉菱歌的手腕。
“能不能再留下来陪我一会儿？”
菱歌果断拒绝。
“不行，我陪你已经够久了，得回去了。”
“再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，好不好？”席司烨一直抓住她的手腕，活脱脱像个即将被丢弃的小孩。
菱歌想要把手从席司烨手中抽出来，却发现他抓得死紧。
如果他不松开的话，自己根本没办法挣开。
菱歌无语到了极点。
“席司烨，以前我怎么没发现，你怎么能这么耍无赖呢？”
她气到直接喊她的名字，而不是叫他席总了。
席司烨反而觉得这样好，这样至少能够让他感觉到，菱歌在他面前是有情绪的，而不是像以前那么疏离。
“耍无赖要是能留得住你，那我多耍几次无赖也无所谓。”